知識與道德的價值ti tah ui ( 在哪裡 )知識與道德的價值ti tah ui ( 在哪裡 ) 民國六十年代,在那年輕的歲月,憧憬中華文化的優越感,認定三民主義是古今中外最好的思想。對於追求知識充滿了願景-「風聲、雨聲、讀書聲,聲聲入耳;家事、國事、天下事,事事關心。」對於流離苦難的國家處境,也有一股悲天憫人「先天下之憂而憂;後天下之樂而樂」的關懷熱忱。 民國八十年代,經歷了人生的苦難與衝擊,事事觀察和思辨,才恍然對中華文化優越感的價值觀,深深體悟到信心的瓦解及人格所受的扭曲。 中國的知識份子或士大夫階層在內庭的政爭下或仕途貶放的無奈,文以載道諫請 國 君應是非、名分要釐清,終究卻嘆「吾誰與歸」。如此也沒能為反智的威權和封建体制的家天下思想之社會,激發理性反省的契機,家族意識不及於國家意識,人民只知家不知國。封建的知識官僚也使中國患了退化性學術萎縮症,於是移植近代西方的民主和科學,就產生適應不良。 知識和學歷沒有用在賺錢發財的功利想法上,會被認為cheh thak ce bo loo iong ( 冊讀多無路用 )。會賺錢累積財富cha si gau ( 才是行 ),會A錢的「無德便是才(財)」,能欺能騙si pun su ( 是本事 ),co ok co tok khia be lok khok ( 做惡做毒騎馬路扣 ),有財勢能使鬼推磨,這種社會價值觀,所形成買票文化,於是「不賄選就不會選」。神明除了可以puah pue ( 擲杯 ) 求發財外,媽祖也可以指示兩岸的通航事務,這是停留在什麼層次的宗教信仰? 追求知識若只是為一份理想的信念執著,你就thau khak phai khi ( 頭殼壞去 )。你反核堅持非核家園的信念去遊行抗議,沒有得到統治權力者的關愛,你還要被當笑話na siau e ( 若瘋子 )。民眾的想法,裡那有權利意識和社區意識? 現實生存主義在政治生態上,政治人物以譁眾取寵;文化性格,以裝腔作勢為主流,只要有室內設計華裔人士在外國得到崇高學術成就獎,不管是哪個國籍的,都歸成中國人(中華民國)的光榮。連隔空抓藥的醫療行為,言拿有美國醫師執照,都可以被民眾相信。教育先把三民主義說成世界最好的主義,然後編寫教科書的御用學者,竟然去投誠共產主義;而宣揚三民主義的信徒精英,教人民漢賊不兩立的政治人物,竟然投靠美國的資本主義、甚至投靠共產主義,中華民國還未亡,子孫就去當外國人,這是什麼思想教育?還有大學文學院選讀台灣文學的學生,對於二次大戰轟炸台灣的敵人是那國人,竟然搞不清楚,全班只有一個人確定是美國人,其他都認為是日本人,這是什麼教育的後果? 圓滿的思想觀建制在威權的道德倫理觀上,不容個人的特異思想行為。一旦違反順從的禮教,在家庭家族中不順從就要被冠上不孝的罪名,不依家長的期望去跟別人比面子,就han ban ( 不行 );有意見還要先問:si cia kong e ( 是誰講的 );在社會人際關係中,不能達成一方所感覺的期待,就指罵無情;逞氣派請客做面子,自作熱情,一旦不能欲求所為時,便會算舊帳討人情。海派文化也就容許民代,拿公務錢去花天酒地。或感情爭執時,就翻u e bo e ( 有的沒有的 )舊帳,由愛轉成恨,沒有對方人格尊嚴的理性態度,強勢的一方施加惡毒中傷,或絞死榕般的毀滅,還自許替天行道,讓對方也承受惡果;家庭暴力別人也就管不著;在國家民族意識中,違逆統治者想法就要承擔不忠的罪名,遭莫須有的漢奸、匪諜之名受罪。 強權者輸不起的心態,自己怎麼做就怎麼對,也可以無恥的行為自圓其說。一旦權勢不能掌控別人時,仗其餘威,別人怎麼做怎麼錯,還可以用一套封建道德來指控屈辱人,甚至造謠中傷人。這種人一手拿著道德當箭令,一手拿著法律當皮鞭,裝腔作勢作威作福。所以有政治人物一面說要非核家園,另一方面要堅持建核四,心態也就不足為怪了。 漢人惡質文化的惡行惡狀,顯現的社會風氣與習性,在台灣大行其道。 在觀念上有:(1)威權裝潢倫理-譬如面子主義、輸不起的心態(或精神勝利的阿Q)、我是你非(都是為你好)、順我者昌逆我者亡( 暴 君也可以自許替天行道)、山頭主義、整肅異己、天下一家、人定勝天、獨尊儒術等行為呈現。(2)男尊女卑-譬如女子無才便是德、媳婦熬成婆一樣重男輕女、打妻兒si guan tau e tai ji ( 是阮家的事情 )等行為的呈現。(3)功利神權-譬如不問蒼生問鬼神、酬傭關係與神明打交道、騙財騙色的神旨迷信等。 在官僚中有:(4)貪官污吏-如紅包關說、綁標回扣、貪贓枉法等。 (5)瞞上欺下-如陽儒陰法、馬屁奉承、利誘共犯等。 (6)推諉塞責-如敷衍了事、諉避事責、不追究弊端、bo huat too ( 沒法度 )、服務態度看人bak thou kuan ( 目頭高 ) 等。 在生活習性上有:(7)虛偽公德-如道德口號、愛看熱鬧、破壞公物或侵占公產都不關己事,thau sio sio bue ling ling ( 頭熱熱尾冷冷 )、  khong thiann bo lang sau ( 公廳無人掃 ) 等。 (8)猜忌蠻橫-如不知反省、得理不饒人、欺善怕惡、見不得人家好、別人都是壞人,lnng thoo chim kut ( 軟土深掘 ) 等。 (9)強詞奪理-如口水戰爭、死不認錯、不求真相、藉機報復等。 (10)目中無人-如不守秩序、不講品質、不懂尊重、駝鳥心態、 phong hong ( 膨風 ) 自大、殘酷暴力、佔著茅坑不拉屎等。 台灣在移民,殖民的政權輪替短促頻繁,產生的社會文化層,在這種環境下,人生存的價值觀也很不穩定。民國時代的國民黨和共產黨兩個對立政體,卻是同樣鬥爭史觀的獨裁封建政權。兩黨鬥爭結果,phah su cau iann e ( 打輸跑贏 ) 國民黨帶著大量的流離人口,來台澎金馬作為反共的跳板,更把漢文化惡質的部份,帶來反共基地發揚。威權統治的文化史觀,透過政治、經濟手段的運作,醬缸文化讓人神經質,把人性給扭曲了,讓人不知如何活下去。漢文化的倫理道德觀念,所謂烈女不事二夫,忠臣不事二主的貞節和氣節,不容人室內裝潢格污點的道德價值。故在政治上要求忠貞前朝統治的觀念,用在團體與個人之間;在學校要求聖人品格的教育,來面對社會的競爭壓力。道德成了強制人格分裂的教化準則。 「做大官、發大財」是漢人的夢想,在台灣的政府卻又捲進資本主義思想而化成体系。從口號的泛道德主義再加上功利的泛經濟主義,使整個社會弱肉強食,kann e theh khi ciah ( 敢的拿去吃 )。人們只知kho se ( 靠勢 ),不知公義,守法行為和道德價值觀會被譏:lang siun tit,be pian khiau ( 人太直,不變巧 )。民主政治演變成是數人頭的暴力,社會風氣有樣學樣,「無法無天」可以形容那些政客不是嗎?不把道德的最低標準-法律責任,這種標準放在眼裡,新政治傳習舊風氣,又有何益? 時下「知識經濟」理念如僅是在創造資訊和高科技知識的新貴而已,也將如「社區總體營造」不過是泛經濟主義的成長理論趨力下,累積資本、累積財貨的價值体系的市場經濟活動,知識的建構若非關文化素養或人性關懷,如公共財的觀念、公共道德的觀念和培養藝術氣息等文化素質。為了產業只愛熱鬧,不知美感,那在人類經濟活動中,人生存的價值在那裡? 知識使人類的視野和認知能力向上提升;道德讓人類削減貪嗔癡的心念,用愛化解仇恨和對立衝突;政治則是管理文明發展的制衡機制。 天下一家的政治哲學思想,所形成的家族道德觀念,能為民主政治哲學的公共道德觀念,補足什麼樣的文明進化契機呢?若為自己的子孫安置在不怕核子災害的地方,pat lang e kiann si be liau ( 別人的子死末了)。沒有良知道德的社會,lang ua lo ki e ke tat ti tah ui le ( 人活下去的價值在哪裡呢 )? (附註:羅馬拼音字母是台語文,讀者就照時下國台語混合溝通方式閱讀) (主婦聯盟台中工作室63期會訊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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